印象中的凤凰古城 我对凤凰古城跳岩、吊脚楼的印象

车子快到凤凰古城了，在它停下来的三分钟之前，我就差点因为兴奋而狂吼了。因为我看到了来源于书籍和网络上的凤凰美景——跳岩和吊脚楼。停车的地方并不是江边，一下车，我就控制不住地四处张望，寻找着更多关于我想象里的镜头，但是，站在凤凰古城里，我已然忘记了自己想象中的凤凰的样子，只是急切地想去见识凤凰本来的样子。

印象中的凤凰古城 我对凤凰古城跳岩、吊脚楼的印象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步一步地接近凤凰的内心。再后来，我发现面对着美景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在凤凰的每个夜里，我都会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但是，就是写不出只言片语。于是，我把每一个觉得美的镜头都抓拍下来了，留待日后回味。现在，我就做在旅舍里，对着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相片回味在凤凰的感觉，我想，就从下面这些镜头去描述吧。

这一条江最开始给我的印象是，毫无印象。再后来，看到《边城》里对沱江上船运场面的描述，还有放河灯的习俗之后，我开始觉得这一条江是活着的，有灵魂的水。而当我真真实实地呆站在它面前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近和了解它，那是一种高难度的解读，甚至说是压力吧。站在高处，你会看到它宽广的胸膛摊开在古村落的正中央硕大的肌肉流线型的脸，像男子的躯体却带着女子的眼神；从低处看，许是在渡口，许是在洗衣台，可以清晰地看到柔软柔软的水草成团成缕成丝状地水流飘荡着，在水底，摇摇欲坠也好，婀娜多姿也罢，大小不一，形态迥异，却一定都是自由自在的样子。

早晨起来的时候，会看到当地人撑一叶扁舟，慢慢寻找和捞起一些水草和杂物，堆放在船头，然后运上岸来，带走。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直射到水面上，有隐隐约约的烟气在飘荡，若有似无。在水边浆洗的女人们说着笑着，那谈话声并不是在外面的世界中常见的高谈阔论和夸夸的调子，而是温柔地描述，也许是关于天气，也许是关于家庭，也许是关于爱情。这也是她们生活的一部分吧，我想，就像儿时家门口的小溪边，每天早上都有一串又一串的欢笑声。早晨沱江的水位比较低，下游的跳岩表面还能完全露出在水面上。离岸较近的地方是一个缺口，水哗哗地淌下去，冲下去，翻滚着洁白的浪花，同时也有不小的响声，在两岸的屋子和山谷之间回荡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中游和下游之间的跳岩有64格，每个之间的距离比较大，走起来会有些担心，再加上这一道的岩石表面通常比较湿润，走起来难度不小。但我喜欢这一道，因为它的危险和难度。蹲在正中间那一格上，镜头对着上游的水，几乎是贴平着水面，按下快门，便仿佛看到了沱江水的微笑。

沱江的水是冰冷的。我猜，是否是因为山里太幽静，温度低，所以流出来的水也就这么冰冷了。还是说，这些都是凤凰昨天夜里留下的眼泪，能救人于水深火热的神药。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篇文章，说的是作者家里的一口古井，夏天可以用来冻整框整框的李子。倘若在夏夜，往沱江里放上一网袋的水果，加几瓶啤酒，等稍晚一些时候，找上三两个好友近邻，谈谈理想说说未来，和着江边的清风，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当然，这些都是外面世界里的做法，在凤凰是不适宜的。但沱江的水总是会给人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清凉，一抹挥之不去的想念。

而夜色里的沱江还有另一番使命，那就是带着满载祝福的河灯漂到远方。一到夜里，卖河灯的摊档都会准备就绪。五颜六色品种齐全的河灯琳琅满目安静地在架子上等待着它的主人。不同的河灯代表着不同的意义。有的是代表思念的，通常是一朵的，而那些大型的叫做全家福，是为全家人祈福用的。朵朵亮着橘红色温暖光线的灯飘荡在清凉的沱江上，路人的思绪和想象也随着那飘荡的光芒慢慢消逝在河的尽头。

有水的地方通常都少不了一种交通工具，那就是船。看鲁迅笔下看社戏时候的乌篷船，看乌镇周庄里体积较小的瘦体船，看《多收了三五斗》里的运粮船，看草船借箭里的大战船……中国是个多船的国家，特别是在江南，那些个小江大河，那些个大湖小池，都少不了这样的工具。在凤凰，船也是个特别的东西。

要感受一条江河的清静美，非得坐船不可，而且这船还不能大，要让人可以伸手就触摸到水，这才算游。在凤凰，中游是官方的多人座稍大型游船，没有动力装置，全靠人工撑。在中游来回荡着，还可以在水中央一艘大型的停靠船上看到一个楼阁型的戏台，有长得秀气的姑娘在上面跟游人互动，唱山歌。这也是凤凰古城里比较有诗意的一个景点了。但是，这一段依然是满满的商业气息，因为中游被人承包了，私人游船是不允许出现和经过的。农家的船如果也要来做做这样的生意的话，都得到下游去。其实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凤凰最真实和安静的，就是下游这一段了，而我住的地方，也是下游。敏姐还一直嫌住得远了，每天晚上回来都一定要说一句：“我发现我们住得真的太远了。”呵呵。

在临近黄昏的时候，搭上一艘农家船，船家会带你去走沈从文墓地，走渡口到下一个跳岩，有些还可以到下游以下去漂流，而更多数的是在下游的水光山色里流连游荡。这时候，可以拿起浆，自己划一划，向船家取取经，可以跟其他的船上的游客打水战，可以不停地对着风景按快门。有些船家还会唱上两段儿时熟悉的当地歌谣。再晚一点点，夕阳就落在了两座山的中间，而那里刚好是沱江流出来的方向，你会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光影倒映在水面上，忍不住就想下去捞一捞。当然，这样的想法跟猴子捞月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所以，更多的时候还是拍一拍照吧，对着日影光晕，对着远处静默的群山，对着船家艄公，对着同行的伙伴，对着自己，和自己的梦想。

在沱江下游荡舟，这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五星级招牌菜，但绝对是路边摊的价格。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样，被凤凰吸引是因为沈从文先生的《边城》。里面写到的翠翠、悬崖上的歌声、翠翠爷爷的憨厚和淳朴、天保和滩送的兄弟情深、村民之间的互帮互助、龙舟赛的热闹情景……说到边城就总有说不尽的感慨和享受。而去凤凰古城，许多的人都是和我一样，在寻找着真实世界里跟文字相符合的描述。

与文字相符合的，首先应该是城里的热闹了吧。沈从文先生写到端午节赛龙舟，还有码头来来往往的运送货物的船只，这些，都让读者看到一个热闹的凤凰。我看到的凤凰也是如此热闹的。只是，热闹的不是运货物的船只，而是荡舟游玩的，来来往往的不是商人，而是游客。

提及翠翠，在凤凰古城里现在是难以找到一个如此单纯孩子了吧。本来我对此也是不抱任何希冀的了，但是，第三天，敏姐从苗寨回来之后，跟我提到苗寨里的一个本地小导游，还给我看了她的照片，听了她的歌，我突然就又觉得有希望了。想要寻找这样的人，大概要跑到深山里去找一些还未被经济和旅游开发糟蹋的纯真寨子了。那一个跟拉黄包车的大哥聊天，他说到他们的那个寨子，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然后还要翻过两座山，说是几乎没有外人去过，我当时就有些心动了，下一次去凤凰，我一定要找机会去这样的寨子走走，这样的旅程才能算是真正的追寻和感受吧。

翠翠爷爷的憨厚和淳朴现在是比较难找的了。在凤凰古城里，已经不需要渡船了，因为到处都有桥梁。而在下游撑农家船的船家身上倒是还有那么一股淳朴劲。那天我们去荡舟，事先是打了电话给凤姐（一位在路上遇见的拉客的妇女），她告诉我们去找0112号船，是她爸爸的。到了之后，发现0112号船里没有游客，我们就想转到隔壁一艘已经有几个游客的船上，毕竟人多一点比较好玩，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艘船不同意我们上去，说：“谁招你们来的，你们就要坐谁的船，这是规矩。”当时听到的时候，我倒是被震了一下，或许是我孤陋寡闻吧，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少见。

凤凰古城的底蕴除了沈从文先生的描述之外，还有不少名家。而让我印象最深的是黄永玉。1924年7月9日出生于凤凰县城沱江镇的土家族雕刻家。（刚好我也是7月9日生的，哈哈）这个被称为“鬼才”的版画家是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也是一个深深的眷恋着家乡的人。在南华门城楼两边有“栖凤”“舞鹤”两座石雕，下面就是黄永玉的落款。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百度一下。接下来的就是凤凰诗社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对诗社这样的名称和地方是会比较在意的，而这一次，我也在南华门边上发现了凤凰诗社的牌子，让我突然间就很感动，只是这四个字，让人觉得太美了。美丽的地方，美丽的诗歌，真好。再一个印象深刻的是凤凰形状的屋檐墙角。在别的地方可能有马头墙，据说是翘首以待的含义，而在凤凰，你会看到凤头墙（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称呼）。有时候在一些小巷子的转角处，一抬头就能看到，仿佛是一只只的凤凰正展翅待翔，长在墙头上的小草仿佛在为它欢呼，为它祈祷。

私奔吧

在虹桥东岸的商品街中段有个大水车，水车旁边还有一座雕像，仿佛是一个亟欲下水救人的英雄。而在这个招牌式的景点上面，有一个“私奔吧”。最吸引我的，除了这个名字之外，还有下面的一片黄漆木板招牌，上面写着“我从来不问你，我们要去哪里”。看到这个，我不禁想象有一对相爱但受现实限制的爱人，私奔到这个古城来，男的打工，女儿做些针织和小生意，两个人安安稳稳地与世无争了起来。或者是一对当地的恋人，约好一起出逃，抛弃现实去寻找爱情，但是，后来女孩临时改变主意，嫁去他方，于是男孩就开了这么一家bar。还可能是店主人本来就是一对私奔而来的外地恋人，在这里，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我带着这些想象，走在凤凰古城的古道上，想念某些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他们是否也是幸福地生活着呢？是否有些人也曾经为爱而计划私奔？或者说，那一个人，是不是还在呢？

邂逅奶茶

这是一家店的名字。初看到奶茶的时候，我还在想，难道刘若英来过这里？于是，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发现，原来是一家留言bar，里面到处贴满了游客的小纸条，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能贴的，于是，我在里面读到很多跟爱情很思念有关的句子，比如：“和老婆第一次来凤凰，by the way，也是第一次自由行，第一次坐17个站17个小时的火车，第一次和老婆来旅游，值”；“Miller，真高兴能再次遇见你”；“我们的毕业旅行，我们的大学”；“让脚步迷失在巷弄的石板上，没有方向的自由自在让我迷恋。短暂的三天，用来成全所有的放松欲望。如果离开，记忆的回放里会有水的味道。”

这一趟凤凰之旅有许多遗憾的地方，而其中之一就是没有在“邂逅奶茶”里留下只字片语，没有留下一点记号可以让自己再去翻看，再去找寻，也可以让我的那些计划去凤凰的朋友们有个找寻时空交错的交集。下一次，我再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去里面坐坐，据说里面的原味奶茶很好喝。

这样一种在印象里原始的动物，话说有千里之能的骠骑，竟然都在砖头和碎石瓦片的压迫下终日苦劳。这也是凤凰人的传统了吧。凤凰靠近贵州一带，据说那边的马队是比较多了，也有悠久的历史了。看来凤凰的这个传统习俗依然存在着。但是仔细一想，这也是客观因素所决定的。凤凰人并非穷困，并非买不起机器和大动干戈的工具，而是沱江两岸都是高山，而在高山与江岸之间的狭小区域里要建公路和房子，这样一来，别说大型机器，就是两匹马要互相避让都不太容易。这也是上面所提及的黄包车要经常避让的原因了。所以当地人在马背上挂着个布袋，再往布袋子里装所需的碎石和砖头，再慢慢驱赶着它们走到目的地。住在下游的话，每天早上走到虹桥的路上，总是会遇见马先生留下的纪念品。这也是见怪不怪的了。当地虽然有不少的马，但是很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将马牵到上游的沱江边去给游人拍照，这样一来，马不是更能体现价值么？是当地人太爱马了，还是他们还没有这样的商业意识，或者是政府有明令禁止，现在都不得而知了。

姜糖

据说最早的时候只有“刘氏”和“镇竿”两家，而后来一下子就发展到现在的二十多家。真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姜糖的制作也是比较讲究的。最初的“拉”“圈”“捏”跟潮汕地区的“麦纱糖”的制作手法是一模一样的。这也让我觉得亲切起来。因为小时候常常利用周末去进一点的糖来穿街走巷地叫卖，赚点零花钱。卖剩下的糖是不能过夜的，通常爷爷会加个鸡蛋进去，熬一熬，据说而已治疗咳嗽。现在，在凤凰见到满大街的姜糖店，有些店家还会在店门口现场制作，以吸引顾客。而在“镇竿”店里就比较正规，工人们是全套工作服在密封透明工作室里制作的，但是价格就比较昂贵。

关于姜糖的欣赏的品识，大家可以百度一下，我就不多说了。 在凤凰，一开始听说到江边有为数不少的酒吧时，我先是一愣，然后就接受了。

去凤凰之前，这座古城就给人一种像沱江水一样清凉和单纯的世外桃源的感觉。所以，谁能忍受在世外桃源里有跟外界一样的喧哗和现代和疯狂？一开始就觉得，这样的场所的存在是不合时宜的，也是极其煞风景的。谁能想象翠翠这个单纯的孩子夜里睡不着会去酒吧里点上杯鸡尾酒，然后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根刚点燃的moni？假设《边城》里的主人公是这个样子的话，估计就没有人会去追寻凤凰的真实所在了。但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从我自身的角度和看法出发，也是不妥当的。

首先，来边城里的人是有不同目的的。比如，是来发泄工作压力的，或者是逃避感情纠葛的，或者是来寻找艳遇的……抱着这样目的的游客并不会太在乎凤凰是否是《边城》里的凤凰，村民是否是团结互助的村民，沱江是否依然清洗着传统文化的优质，他们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发泄、可以存放感情、可以找些乐子，这就足够了。当然，很多人一定要说，既然这样，那他们干嘛非得来凤凰？这个就很难说了。毕竟凤凰古城并没有像古时候一样设置一个关卡，每个过路的人都要搜查一下，搜查到来的目的和原因，也没有明文规定，什么样的人可以来什么样的人不可以来，这是大家的自由。

其次，来凤凰开酒吧的听说几乎都是外地人，比如上海和北京。在都市里开一个酒吧估计比在凤凰里开要贵上好几倍的投资，但是收入却是差不多的，所以，一来一去，在凤凰里开设这样的bar是更合算的。比起潮州来，凤凰的bars里面的酒价是要翻上一倍以上的，但依然有很多的灵魂找不到座位，由此可见，第一个来凤凰古城里开bar的老板是极有商业眼光的。

再次，凤凰古城给人的印象是从《边城》里的淳朴印象开始的，所以我们很容易走进一个误区，很容易强制性地以为，凤凰的民众就得一直保持书里的单纯，凤凰的女孩就得都长得跟翠翠一个样，凤凰的街道就不许有水泥。这样的潜意识里的强制性要求必然导致现实和理想的冲突。换个角度想想，凤凰人也是人，他们也在天天接受者时代进步的恩惠，也在跟着这个时代走，凭什么他们就得单纯得近乎呆滞，凭什么就我们可以天天泡吧，而他们只能在晚上8点就关门睡觉？由此想来，bars确是也是应该存在于凤凰古城的了。

印象中的凤凰古城 我对凤凰古城跳岩、吊脚楼的印象